静水深流

素履之往,一苇以航

【楼诚】之《前世: 当时只道是寻常(蔺靖)》第三节 相伴

    

    那天蔺晨终究没能和梅长苏一起去见萧景琰,梅长苏的一番计较自然也没能说与萧景琰知道。

     一骑战报天还未亮即已呈在了梁帝案前:北燕、大渝齐犯,梁国边境告急。

     内阁大臣一致谏言按兵部所拟,令聂锋率军七万,迎战北燕铁骑;蒙挚率军十万,抗击大渝雄兵,白衣客卿梅长苏作为持符监军,随蒙挚出征(此段照搬原著了)。两军即刻整装出发!

    虽然梅长苏已将自己一定要亲赴战场抗敌的种种缘由对萧景琰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但真到了这一刻,萧景琰还是难下决心让他参战,执意披了铠甲要亲征。最后还是在满地朝臣的跪求哭号和皇后、皇太后的双重阻拦下才算勉强作了罢。

    “还是这么没脑子,真是要气杀我也!”梅长苏一声怒叹,简直想策了马即刻丢开那头水牛就飞去沙场再也不要见他!一回头,看见随侍身旁冷眼旁观的蔺晨,无奈地哂道:“从今往后,可就难为你了。”

    蔺晨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将双手拢在袖里,扭转身也不理梅长苏,跟着战队往前走去。

    看着围站在道路两侧,与束甲出征的将士们依依惜别的人群,蔺晨忽然想到:此去沙场,刀剑无情,不知几人能够回还?将士们壮怀激烈,自然是舍命保家卫国也无憾,但这些留守家园的人,却要如何安放自己的等待和寄望?到那时才真是死者已矣,生者何堪了……

    念及此,蔺晨莫名抬头望了一眼还远远挺立在城墙之上的大梁皇帝萧景琰,只觉他姿容虽然威仪,但那单薄的身形却披满了脱不掉的寂寞寥落。

    ——这是蔺晨第二次见到萧景琰。不知道是不是隔着一段遥远距离的缘故,心情已与两人初次见面时大相径庭了。

    三个月后,大梁大败北燕和大渝,一度失守的边地光复,蒙挚、聂锋班师回京。随捷报一同传来的,还有梅长苏已于战地阖然长逝的消息。

    消息是蔺晨亲自向萧景琰呈报的,一同呈上的还有梅长苏手书的一封长信,信中细数了他们曾经共同度过的美好时光和各自经历过的种种苦难,嘱他一定不要辜负大家的期望,万万照顾好自己和这个国家云云。信的最后说,因他之故琅琊阁惹上了不少仇怨官司,短期内生意是做不成了,恳请梁帝看在蔺少阁主多年照拂他的情份上,将之留在宫中加以保护,也算是了却了一个故人的遗愿。

    看着得而复失的挚友留下的亲笔遗书,萧景琰只觉肝肠寸断、痛不欲生,但却半滴眼泪也流不出来。他挥手赶退了身边所有人当然也包括蔺晨,捏着那封信孤身一人去了宗祠。当宗祠的大门在身后重重阖上时,他借着最后一点光线揭掉覆盖在林殊牌位上的那幅红绸,直直地跪了下去。无边的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

    醒过来时已是不知第几日的夜晚,萧景琰艰涩地睁开双眼,只见殿内一室昏黄,纱帘外的烛火静静燃烧,隔间外一个穿着素白衣衫的人影伏坐在几案边写着什么。萧景琰脑中“嘣”的一响,口中忍不住轻叫“小……”,翻身掀帘就要下床。

    几乎就在萧景琰坐起身来的同一时刻,刚刚还低头伏案专心写字的白衣人马上察觉到这边的动静,抬头向萧景琰望了过来。

    看到萧景琰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惊喜变成黯然,白衣人不置可否地淡淡一笑,道:“醒了?”

    萧景琰眼睛里的一星光亮随这声问话熄灭了,低语了一声:“是你。”

    白衣人咳一声,从案旁站起身来朝萧景琰走去,一直走到离他只有半米远的距离才站住了,盯着他的眼睛道:“是我。不然你以为是谁?”

    萧景琰皱了皱眉,垂下眼睛没有看他,声音里恢复了天子的骄矜:“这么晚了,蔺少阁主不去休息守在这里,是有何急事吗?”

    好你个萧景琰!白白我在这儿熬汤熬药地守了你三天三夜,这是才刚好一点儿就要过河拆桥啊!蔺晨腹诽着就要发作,转眼却看到萧景琰灰败着脸色又坐回床上去了,只好将一口气吞了回去。

    ——算了,何必和个病人计较?还是先跟他讲讲接下来要怎么调养身体吧!谁让他是大梁第一人呢?蔺晨暗道。

    然而这个病人却一点不消停,还没等蔺晨开口,他又自说自话地接了下去:“蔺少阁主不用担心,若有人敢找你寻仇,我以大梁国君的名义发誓一定会保护好你。当然你也不用觉得欠了我什么,只要是小殊……”萧景琰顿了顿,闭上眼睛继续道:“他交待过的事,朕一定会信守诺言的。”

    操!合着这是把我当成了天下最大的一个包袱,为着你和梅长苏的那点竹马之情不得不把我接了?蔺晨简直想骂人。

    ——萧景琰你个没脑子的,你知不知道你才是我和梅长苏最大的包袱?要不是你,我蔺大阁主早就自由自在回琅琊山过我倜傥潇洒的好日子去了,谁会陪你守在这笼子一样的宫殿里束手束脚地熬时间?你大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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