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水深流

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

【楼诚】之《前世:当时只道是寻常(蔺靖)》第四节 付情(上)

(对不起各位,实在是不会写历史故事和宫庭谋略,只能写点二人的琐碎日常了,你们将就看吧…)

虽然看上去真的就是八字不合、性情相拗的两个人,但萧景琰和蔺晨却都在重情守诺上如出一辙。既然答应了林殊或梅长苏要守护对方,就算是相处时不论怎么别扭难受,也不可能将对方抛之不顾。所以接下来的日子虽然免不了各种磕磕碰碰,倒也还算是相安无事。  

萧景琰从心里是不太待见蔺晨的,但却明白他于林殊来说恩同再造,所以事事处处都宽待他些。知道蔺晨不喜拘束,便随他自己喜欢搬到宫外住了,只是多派了些兵卫帮他把守门庭护他安全;明白蔺晨为人心高气傲、放纵不羁,便赐了一个私制的令牌给他,让他可免受盘查自由出入皇宫来见自己。

关于给蔺少阁主免查令牌的事儿,朝臣们曾颇有一番汲汲进言,认为这样一个江湖人士居然可以自由出入皇宫,对梁帝的安全和后宫的安全都会构成威胁,劝陛下不要贸然为之。

但萧景琰似乎主意已定,任议论纷纷的众臣们舌灿莲花却默不作声,最后摆了摆手扫视大家一圈,说:如果举一个皇宫之力还对付不了一个江湖人士,那这样的城池也无需存在了。

此话一出,吓得朝臣们皆不敢再多言语,唯恐将火引到自己身上烧起来了,只想着下朝后赶紧加强自己份内管理的各项工作,不要在安全问题上出什么纰漏。于是,那个可自由出入皇宫的令牌第二日便颁到了蔺晨手里。

其实萧景琰的心思简单却也淡漠:于公来说,蔺晨作为参加过大梁固边一战的功臣,给他些特权并不为过;于私来说,蔺晨是林殊最看重的人,照顾好了他便算是照顾好了林殊。不管从哪个层面来说,他对蔺晨都可说是仁至义尽了。

然而让萧景琰没想到的是:这个令牌的使用率非常低。在他执政的头一年里,蔺晨只用过它两次。

第一次是在有关大梁国家机构设置问题发生的朝廷大辩论之后。经过朝廷更迭和北燕、大渝一战,大梁国境安宁、民心顺遂,国家的工作重心从维护稳定转移到了加快发展上。如何建立更加合理的国家机构,避免前朝一家独大或两权相争带来的惨痛经历,成了朝廷急需解决的问题。

在经过连续三天的争辩不休却毫无结果后,蔺晨在第四日的清晨悄然来到了梁帝的书房。

这是自蔺晨搬离皇宫后两人时隔三个月的再相见。

不出所料,蔺晨远远便看见殿堂里灯火通明,自己要觐见的那个人正伏身书案上,双眉紧蹙,眼圈青黑,显然是彻夜未眠;而案上案下的奏折堆积如山,仿佛要将萧景琰整个儿吞没进去。

不知道被什么戳中了笑点,蔺晨忽然觉得此情此景有些滑稽,忍不住偷笑了一下。转念又觉得自己有点无良,忙整了整衣襟轻咳一声,提醒埋在书简里的人有人来了。

此时正值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大殿内万籁俱寂,蔺晨发出的这声动静显得过份响亮。萧景琰抬起头看了看他,眼神还有点茫然的呆滞,反应了一会儿才蹙着眉头说:“你来干什么?”

——嘿,还真是见面就没好气儿!三个月没见也不知道想念想念~~

蔺晨心里浮起一点虚头巴脑的气恼,转眼却又非常健忘地将之抛到了脑后,心道:算啦,看在本少爷现在心情还不错的份上,不跟你一般见识~~于是摇摇手中的折扇,嘻笑道:“来帮陛下排忧解难啊!”

然而萧景琰并不领情,依旧板着一张脸冷冰冰地说:“多谢。这儿没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请回吧!”

蔺晨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是心情好,萧景琰的冷淡态度竟然完全没有惹恼他,反而让他忽然起了点想逗弄人的心思——就象曾经逗弄小飞流那样。只是不知道这个位高权重的一国之君,究竟会是个什么反应?

“那个,你的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蔺大阁主从来都属于行动派,心里怎么想的手上就怎么做了。于是他忽然欺身过去,合起折扇挑着萧景琰的下巴往上一抬,借着烛火昏黄的光亮眯着眼仔仔细细端详起那张一本正经的脸来。

“你!”萧景琰不提防蔺晨突然来了这么一招,顿时恼羞成怒,想自己一个长年征战沙场的七尺男儿,还是堂堂一国之君,竟然被如此轻薄,这人莫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圆瞪双眼劈手一掌就向蔺晨颈上砍去。盛怒之下,这一掌不觉间使上了十分力道,如若蔺晨躲闪不开便会有性命之虞。

手挥出一半萧景琰就反应过来了——面前这个人不是什么敌人,而是林殊最看重的人,自己如何能取他性命?但却已经收不住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掌向蔺晨的脖颈砍去,霎时汗出如雨。

就在萧景琰的手刀堪堪要砍到蔺晨的颈上时,也不知蔺晨使了个什么法子,电光石火间一个闪身,竟然退到了一米之外。

对萧景琰刚刚的夺命杀招蔺晨仿佛没看到,淡定地“啪”一声打开折扇,收起之前一脸的戏谑正色道:

“陛下可知建筑中最坚固的结构是三角形?国家机构作为上层建筑,其实也遵循这样的规律。秦汉以来,朝廷就建立起了行政、军事和监察三权分立的体制,你何不引此为鉴,在朝中也设立类似这样的三大机构?”

前一秒还是浮皮潦草的浪荡公子,转瞬间就成了满腹经纶的朝中谋士,蔺晨的变化之快让萧景琰一时反应不过来,不禁愣在原地出神。

蔺晨没理他,自顾自地在房中边踱步边认真地说道:“宰相、中书相当于皇帝的“智囊团”和“秘书班子”,为国家的发展出谋划策;掌管兵权的太尉则像是你的羽翼和四肢,护卫国家的安全稳定;而御史大夫作为监察机构责任人只听命于你,同时对“秘书班子”和太尉进行监督。三者各司其责却又相互制约,岂不是就可以避免朝中一头托大或是两强相争却无人管辖的被动局面?”

萧景琰看着眼前这个跟从前任何时候都不一样的蔺晨,突然想到了林殊,一时间心中忽悲忽喜莫可名状。但作为一个帝王的专业素养,让他很快用理性的认知代替了感性的触动,几次眨眼之后便明白了蔺晨谏言中的精髓,顿觉在自己脑中缠绕多日的杂乱念头,终于理出了个头绪。

这个人……好像也并非如他表现的那样轻浮讨厌,反而有若磐石杨柳,自有他的柔韧和坚持。——萧景琰想。

(越写越碎,觉得自己快成话痨了…这一节就分成上、下两篇来写吧…【别打 

(别问我此节的标题是什么鬼,我也不知道。就当是说了句不相干的梦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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